首页 > 同人小说 正文
住我身体里的那个人-烈冶(下)

时间:2022-08-08 17:32:29

第一百一十七章 话术

  “刚参加了军事会议,本来想着放松一下,跟你见面之后就回家,这确实有些不得体,希望不要让某些讨人厌的家伙知道吧。”谢冬荣含着笑意坐在我对面,略带风趣地说着调笑的话。

  穿着笔挺的军装,谢冬荣坐在我对面,就宛如前些天的他直接从电视里走出来见我一般,给人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,更别说眼前j.īng_致而昂贵的晚餐。

  仔细想想,这好像是我和谢冬荣第一次出来吃饭,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,见面的地方也总是家里或者学校,这种带点罗曼蒂克氛围的地方,他从未带我来过。

  被谢冬荣请吃饭?这的确是一次极为稀罕的体验,可一想到这居然在我跟他分手之后的事,便又不由觉得可笑起来。

  对于机甲的事情,他好像并不热衷的,甚至提也不提,只是慢条斯理地咀嚼着,轻声细语地讲着一些别的事情。

  也对,这八成也不是他来见我的真正目的。

  那么他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?跟老朋友叙旧?还是只是因为我们熟识而给我面子让我负责这项工作?亦或是在前任面前彰显自己变得有多好?

  无论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,反正,于我而言,这样幽默而彬彬有礼的谢冬荣,真是陌生极了,这令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了。

  他跟我谈起的,都是一些十分轻松的,是诸如兴趣爱好艺术鉴赏之类贵族们闲聊时常提起的话题,我原本以为他从来不屑于说这些,但现在看来,这些东西,他虽是不大瞧得上,学得倒是有模有样。

  实际上他能提的有很多,随便说点什么,比如安鹤轩的现状、大皇子的境地啊等等,这些事情我都很感兴趣,但他却像是并不打算提起这些。

  他对我的态度,一点也不像对老朋友,反倒更像是对待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。

  多么可笑,我和谢冬荣,陌生人。

  反正这么多年跟在我妈后面耳濡目染,这种话题,该回答什么,我自然也是知道的。

  这样你一言我一语,就好像我们在等待,在试探谁先越界,谁先说起那些我们最熟悉,最绕不开的那些事。

  谢冬荣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扣了扣,他看着我,歪了歪脑袋,“其实回来之后我也有尝试培养新的爱好,你应该很熟悉吧,械甲。”

  那一刻,我的心跳漏了半拍,这不是他最常在我手上看到的玩意吗?怎么现在还问起我来了?

  “有一个很有才华的械甲师,最近这几年才活跃,组接技术却很娴熟,做出来的东西,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,我非常喜欢……”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变轻了,“我现在正在在搜集他做的东西,想着你可以帮到我。”

  虽然很不想承认,但那一刻,我的心被揪紧了,我听见自己在笑,“哦,好啊,我会帮你留意的。”

  “陶树,你这敷衍得也太过了吧,我甚至都还没告诉你那个人是谁。”谢冬荣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了,他的目光宛如鹰隼一般锁定在我的脸上,“他面向大众的艺名……是‘Ammut’,你有了解吗?”

  我的耳朵烧得厉害,听着谢冬荣的声音,那些话语感觉就好像他在我耳边轻轻呢喃似的,“我不太清楚,不过我会帮你留意的。”

  “你真的不知道吗?我以为特征很明显,还是你知道却不想告诉我?”谢冬荣显得很从容,好像真正十分疑惑,与他对视着,我在内心咬牙切齿,我不知道这是否又是什么刻意为难我的伎俩,“这有什么好不想告诉你的?”我反问。

  “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?”就像是料到我会这么说,谢冬荣直视着我,抛出了这个问题。

  手不自觉地攥紧,眼前的美食此刻已经索然无味,只是坐在这个人面前,我就感到浑身肌r_ou_紧绷,我相信他是刻意制造出这种氛围令我尴尬,而不是我自己心虚作祟。

  “我想我们这次见面的目的应该不是讨论这个。”最终,我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。

  谢冬荣凝视着我,像是想直接透过外皮而看穿我的内心,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,算是妥协了,“实际上我很惊讶,最年轻的机甲制造负责人?他们是这么叫你的。”

  “虚称而已。”笑了笑,看着自己合握的拳头终于放松,我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
  “听见这个称呼我就想到你了。”说着,像是想起了什么,谢冬荣出神了片刻,“果然是你,被我抓到了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他的脸上显现出一种小孩子一般自得的神气,看着有几分可爱。

  “你变了。”他声音沉沉的,凝视着自己的手掌,终于,他说出了一句悦耳的话,“变得更好了。”

  “谢谢你。”能被他这么说,我是发自内心的高兴,我看着他,忍不住由衷道:“你也长高了,变得更帅了,现在比以前有男人味一些了。”说完之后我笑了,我发现跟他比起来,我的评价显得很肤浅,就好像我只看到了外貌方面的那些似的。

  但其实,对于谢冬荣,除了这些,我还能多说什么呢?

  谢冬荣笑了一声,像是有些不自在地将目光瞄向一边,起初我以为是漫不经心,但细细一品,却觉察出了几分羞涩?

  羞涩个什么劲?我夸他,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?

  “不过,这三年你都没有回都城来,没有见过我母亲,甚至都没有回家去。”谢冬荣再次张口就播报出我这三年的情况。

  “因为是偷偷回来的,终归不好。”说起这个,我就有些不好意思,“老妈不知道也好,免得她担心。”

  听我这话,谢冬荣不咸不淡地评论了一句:“你倒是潇洒。”

  我知道这大概不是什么夸奖人的好话,我无从辩驳,于是便想绕开:“对了,公主将军还有纳明都怎么样了?这方面的消息,一直没敢打听……”这些应当都是谢冬荣知道的,我也是真心想要了解。

  但到了这个时候,谢冬荣显然已经不愿意配合了,“你关心的地方还挺多……”他顿了片刻,见我没说话便继续道:“就是那样,没什么变化。”

  真是十分简短的介绍呢,不过这就说明纳明没事吧,想到这里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
  “前段时间我父亲还打算安排我去见某个家族的小姐。”说到这里,调笑一般,谢冬荣看过来,神情中带着几分我所熟悉的挑衅。

  我得承认,当他说这话的时候,的确,我内心凝滞了片刻,那种被轻轻刺痛的感觉久违地到来了,但很快,我意识到这没什么不对,“是吗?一定得是很漂亮的美人才配得上你。”我说。

  “不清楚,”像是忽然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,谢冬荣的语气沉了下去,“我没兴趣。”

  “你呢?”谢冬荣问我。

  “什么?”我分明听清了他在说什么,但还是下意识地怔了一下。

  像是不耐于我的怔愣,谢冬荣微微蹙眉,“你有个室友?”

  本能告诉我不能向他提起我和安景桐的事,毕竟他认识大皇子,他们之间的讯息甚至随时都能互通。

  “你……”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回什么才好,“我的事情,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。”我甚至有些气短,我害怕他知道了安景桐的事,我意识到这可能会为我和安景桐关系带来灭顶之灾。

  “博士告诉我了,就顺手查了一下。”谢冬荣显得有些漫不经心,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我的恐慌。

  “挺行。”双手j_iao叉,手肘放在桌上,我承认我紧张了,“不过还是先说说机甲的事情吧,我带了图纸,你想看看吗?”

  这明显的故意岔开话题果然引得谢冬荣注意了,他顿了片刻,还好终究没有多说什么,而是指出:“在饭桌上说这些好像不太合适,等会出去说吧。”

  “去哪儿?”我问。

  “我家。”谢冬荣顿了顿,随即修正了自己的话,“我现在住的房子。”

  的确,在饭桌上看图纸,确实有些不合时宜,但,现在这个时间去前男友的家,真的合适吗?

  我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时间,“有点晚了,要不,明天再说吧。”

  “明天没有时间。”谢冬荣的声音有几分冷漠,他直视过来,“怎么?我看上去很像坏人吗?”

  说害怕谢冬荣做坏事也太傻了,过于避嫌倒显得刻意,“我以为在外面找家店稍微谈谈就行。”

  “我穿着军装,不适合抛头露面。”谢冬荣总是能想出反驳我的话,“况且这是第一个以我个人名义订做的机甲,我不想那么随便处理,我想很多事情都可以找你商量,以我们对彼此的熟悉程度,你应该可以能很快理解我想要什么。”

  他说得严正,语境下叫人觉得无可指摘,但言语之间却又是那么地让我感到奇怪,我不禁怀疑这究竟是不是我多心。

  反正,就这样,我同意去谢冬荣他家了。

  作者有话说:

  明天休息嗷

第一百一十八章 请君入瓮

  他的车不再是我曾熟悉的那一辆,张扬炫目的颜色的确也不再适合现在身着军装的他,这种低调的款式让他感觉上比以往更加沉稳了。

  当然,无论是曾经的炫目还是如今的低调,贵这一特质一如既往。

  “换车了?”坐在副驾驶,在他启动之前,我问他。

  “嗯。”谢冬荣脸上没什么表情,好像对我引起的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,于是我便闭了嘴,不准备再多说什么。

  在路过第二个红绿灯的时候,他终于再次开口了。

  “怎么?你更喜欢以前的?”说这话时,他直视前方,不太像想与我j_iao流的样子,他说的内容,也更像是没话找话,我喜欢什么重要吗?

  “没有,我只是觉得,你以前好像不会喜欢这种款式。”我笑笑,如实答道。

  “你是觉得沉闷了?”谢冬荣转过脸来,与他对视的瞬间,我发现的的确确,他变了,不单是样貌,他的眼神相较以往也更趋于成熟,如果说以往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漂亮的少年,那么此刻,他就已然蜕变为一个男人了,

  “没有……”连忙令自己回过神来,我摆手讪笑,连忙转移话题:“刚刚你说,你现在住的地方,你的意思是,你现在已经不住在纳明了吗?”

  “嗯,不过那个地方也只是暂住。”此刻,都城已然亮起了大片的灯光,夜幕降临,这是专属于都城的华美夜色,谢冬荣凝视着前方,目光莫名地有些深沉,心虚一般,我转过头,不再去看他。

  事实证明,即使只是谢冬荣暂住的地方,也不会太让人失望,依旧是在都城的富人区,是跟我老妈看房子的时候,我们第一时间便排除的选项。

  我在心里略微一算,发现就算凭借如今自己的财力,在这里入住,恐怕也是不大可能的。

  谢冬荣现在很有钱吗?走在他身后不远处,我暗暗凝视着他。

  若有所觉一般,忽然,谢冬荣停住了脚步。

  他微微转过头,斜眼瞥着我,眼神中像是有些不耐。

  我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了他,只能同样停下脚步回望。

  “你不觉得一直这样跟在我屁股后面很奇怪吗?”谢冬荣问我。

  略微疑惑了片刻,我才明白了谢冬荣的意思,于是我硬着头皮走到了他的身边。

  可能是因为潜意识里并不是很想与他j_iao流吧,如果错开走的话,就能避免得一直不停想话题的尴尬。

  仔细想想,好像从小到大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谢冬荣相处,跟他在同一个空间的每一个瞬间,好像都是不对劲的,包括现在也是如此,两个人明明认识了这么多年,真奇怪。

  其实我还蛮好奇谢冬荣自己的住处是什么样的,印象中,他好像特别偏好那种简单实用却不失j.īng_致的风格。

  当走近谢冬荣的房门,迎面扑来的,就是那种十分好闻的,淡淡的,专属于他的气息。

  很熟悉。

  内里的陈设也跟我想得差不太多,一如既往是谢冬荣的风格,从玄关处摆放的鞋子看来,如今的他应该是在独居。

  将给客人准备的拖鞋扔到我前方不远处,谢冬荣站在一旁瞥着我,像是在等待我进入他的领地,又像是在观察我的动作。

  的确,当我走入这套房子时,的的确确,我有一种猎物进入了猎人领地的错觉,那种被深深凝视的恐慌感让人害怕,虽然谢冬荣什么也没做。

  走入客厅,谢冬荣默然无声地坐到了沙发上,我连忙从包里拿出图纸和笔,坐到他身边。

  “谢冬荣,我们来说一下吧,我的设计初稿你应该已经看过了……”将纸笔在茶几上铺好,我跟谢冬荣说着话,转头,却发现他正出神似地看向不远处他用来罗列收藏品的展柜,并没有听我讲话。

 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我这才发现在摆满了各类艺术品的展柜上,放着一个格格不入的透明罐子。

  “陶树,我想让你看看那个。”像是察觉到了我正在看它,谢冬荣的手轻轻拍到了我的肩膀上,“你可以拿过来吗?”

  你为什么不自己拿?与谢冬荣对视着,我明白自己不应该与谢冬荣谈论任何与这次工作无关的事情,但……或许正因为我也有点好奇吧,最终我还是起身,走了过去。

  我并不知道谢冬荣有收集东西的习惯,与他熟识的那些年,他也从来没有展现过任何此方面的兴趣,但现在……

  那个小罐子并不轻,其实当我还没拿到它的时候,我便知道里面都装着些什么了。

本文链接:http://www.pciop.com/tongren/309.html